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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 歃血之盟[1/3页]

　　穆凉错愕，不明白北却离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。

　　以他的实力，躲开完全是绰绰有余，可还是朝自己的刀口撞来，如果不是剑锋偏移，也许他真的会当场殒命。

　　这人是不是什么都不想，什么都不考虑？那样也……太自私了。

　　那双过于熟悉的眼眸，似笑非笑的，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掩饰和局促。

　　北却离临死前，也是那样的眼神，仿佛将他全部看透。

　　正当他出神时，北却离手臂弹出，掐住他的咽喉，把他死死地压在身下。

　　“穆少主被摁倒了！”观众看到穆凉被压制在地，纷纷惊呼。

　　“什么，穆少主输了？！”

　　“那个黎雀竟然赢了！”

　　“这也太狠了，肩膀都被刺穿了！”

　　半个钟头，二人就从校场中央打到了校场角落，众人一致觉得事情会有转机，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，乖乖地杵在原地，伸颈去看。

　　长剑戳穿肩膀，北却离却不懂止损。他俯下身，肩骨直顶剑柄，鲜血一点点滴落在穆凉的身上，只为离他更近几分。

　　穆凉深感震撼，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。

　　他从小就争强好胜，很不喜欢被人占据上风的滋味，只对第一感兴趣，可又喜欢钻牛角尖，不知该如何纾解。

　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北却离有这么强的执念，也不明白刚刚有那么好的机会，自己却没把握，懊悔的同时，在心底不停地找借口——

　　时机不对、校武司人多嘴杂、无法和皇上解释、胜之不武、不能杀害朝廷命官……

　　就是不肯承认，自己舍不得再杀北却离一次。

　　“别找死。”北却离叹气，手臂往下一压，五指紧紧掐住穆凉的颈间，像是恨不得把他的呼吸摁在喉头，“你就……这么想杀我吗？”

　　他的目光深沉，带着迷蒙的水雾，少年的身影沉溺其中，也变得朦胧模糊，让人不舍离去。

　　本是个非黑即白的问题，穆凉却不知道怎么回答，感觉自己躺在那片掩藏在伪装下的暗金眸海里，心弦欲颤。

　　他涩声道：“想或不想，都要杀。”

　　他的呼吸灼热，毫无保留地喷在北却离的唇边，脖颈颀长白净，却生长着凌乱的异色，像是被稚子用劣质颜料胡乱抹上去的。

　　那颗小巧如核的喉结上下动了动，引得疤痕舒展身子，带着蔓延之势。

　　北却离瞳孔倏地放大，这丑陋的疤痕仿佛化作天使，在脑海里弹奏爱欲的乐曲，他的心脏曾因为身下之人而沉静，现在又因身下之人而震动，耳边嗡鸣——

　　于是，他强忍剑刃穿肩之痛，拽起穆凉的衣襟，将唇轻抵其上，仿佛那道疤痕是包裹了酸涩山楂的糖衣壳。

　　如蜻蜓点水那般，极致短暂。

　　落唇的一瞬间，北却离能感受到穆凉稍稍战栗，没有反抗，他有些欢喜，又或者，是从短暂的苦涩人生里感受到一丝期冀。

　　“或许我应该这样说。”北却离望着落在穆凉侧颈疤痕边的一抹淡红，在他耳畔低语，“是我睡了你，然后你发现我始乱终弃，所以自尊心受挫……”

　　还没说完，他的胸口赫然闷痛，身体踹飞老远，在空中翻滚好几圈，重重地栽倒在地。

　　“咳咳！”北却离咳出两口血，肋骨生疼。

　　好在他平时都用灵气护体，不然可能会被穆凉踹断好几根肋骨。

　　“黎雀！”穆昭扒开逐渐密集的人群，冲上去把北却离扶了起来，“你没事吧？你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
　　北却离摇摇头，可由于失血过多，他眼冒金星，趔趄两步，勾住穆昭的肩膀，吓得穆昭打了一个激灵。

　　在穆昭的搀扶下，他慢慢走到学生们面前，声音竟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：“看到了吗？你们若能和我一样狠，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，连穆少主都会害怕你们。”

　　最开始为北却离助威的学生也来扶他，一脸担心地问他：

第 16 章 歃血之盟[1/3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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