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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八章 莽夫治学[2/3页]

  便是那日酒楼作诗之人。

  “难怪他出口成章,原来是新任司业...”她玲珑心思转瞬明了,不过看着包元乾胸前的补子又喃喃惑道:“可他应是个武官,这武官又如何做得司业?”

  张敬似乎也认出此人便是那人拂了自己颜面之人,他冷哼一声,“原来是个司业,我当哪个糙汉能做得那番诗呢。”

  他瞥着一旁正陷入思虑的薛监生,不由道:“薛兄,且看着吧。这厮蹦跶不了几日光景了,哼!”

  包元乾一手把住刀柄,另一手端在身前。他见着满堂议论,不由地轻敲了敲桌案淡淡道:“本官便是圣上钦点之司业,包元乾。本官无字亦无号,你们可以唤我司业或奉直郎皆可。日后便由我督促各位监生勤加学习,以备考核。”

  “嘁。”

  “什么奉直郎?不过是六品小官儿罢了。”

  听到包元乾一番介绍,这些权贵都嗤之以鼻。这六品司业对他们而言,着实不值一提。哪怕他穿着五品的补服,区别仍然不大。

  面对着嘈杂的讥讽声,身旁的老博士也出声劝阻众人却无济于事。薛监生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笑声,不由得皱起眉头,以前刘司业也是这般被挤兑走的。

  “哎,他虽做得好诗,可官阶实在低了些,压不住这些纨绔子弟的。”薛监生轻叹一声,心道自己得趁早请个教书郎了。

  “哈哈哈!!”

  只听得讥讽间,一人放声大笑,声如洪钟眨眼间便盖过了满堂嘲笑。

  众人闻声而止,却见是包元乾兀自大笑,他们都有些面面相觑,这人好生奇怪。

  好一半晌,包元乾笑声戛然而止道:“笑啊,怎么不继续笑了?”

  他低垂眼帘,缓缓问道:“你们可知,为何我是个武官却任了司业一职?”

  张敬斜靠在墙旁,抛着手中的蹴鞠玩味道:“那谁知道?说不定是在战场上吓得失禁,只能武转文了呗!”

  他说话极为不客气,引得哄堂大笑。

  包元乾看着他手中惬意地抛着蹴鞠,淡笑一声,陡然二指探出擎住桌案上一支竹制毛笔,曲指一弹。

  “唰!”

  只听的一声鸣响,那被抛在半空的蹴鞠被一支毛笔刹然洞穿而过,炸出蹴鞠中的羽毛漫天飞舞,余力不尽,毛笔带着蹴鞠一并钉在木墙之上,发出‘砰’一声大响!

  张敬被突如其来地变故怔的一激灵,他忙抬头看着头顶那支钉入木墙寸余的毛笔,他心头狂跳间望向始作俑者,包元乾。

  包元乾这一掷之威,惊住满堂纨绔,十数步外能以毛笔掷入木墙之中,这需要何等的指力?!

  “学堂之内,不许出现嬉戏玩闹之物。”包元乾收回手来,笑意吟吟地看着张敬,“是也不是?”

  张敬被这一惊拂了面子,立即起身指着包元乾骂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,你!”

  他话还未说完,只见上一刻还在长身立于前方十数步远的包元乾,刹那便龙骧虎步地突身到自己身前,旋即他感觉自己领口被人一攥便失去了重心。整个人似轻飘飘地别人提溜飞起,掷于脚下木板之上。

  只是那人巧力颇足,虽把自己大力掷起,却落地无声。他抬眼看去,只见上面包元乾正躬身攥着自己领口,死死盯着自己!

  包元乾乃是久经厮杀之人,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。他杀意一起,不怒自威,那种摄心心魄,从尸山血海里走出的寒意不是小儿发怒能够比拟的。

  “侮辱师长,调笑上官。”包元乾冰彻道,“小儿郎不知天高地厚,本官在沙场上手刃之敌足可叠一座京观,岂容你肆意侮辱?”

  张敬颤巍巍看着包元乾的神色,可他仗着身份嘴硬道:“大胆!我乃都督佥事,隆平侯张信之子,你区区六品司业胆敢....”

  张敬上一刻还斥责包元乾大胆,只见他话未说完,包元乾怒目圆瞪抬手一拳便朝着张敬轰下!他这一拳乃是内家功夫,劲道十足带着破空劲道直奔张敬头颅!

  “别...我学,我学!!”

  张敬失声求饶,因为他从包元乾骇人的眼神中看到了嗜血之意,看到了武人的杀伐果决!

  他在那一刻有一种直觉,那便是这包元乾的拳头真会不管不顾地捶在自己头上!

  他所言手刃之敌足以叠座京观,在这一刻他深信不疑,绝非是狂妄虚言夸大!

  而那扑面而来的拳头,带着咧咧劲风,打在自己头上还有命乎!?

  自己虽尊贵,却也不能跟他意气用事一命换一命,实在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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