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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 章 第十五章[1/3页]
晴霞山,囚峰。
一个瘦削的男子小心翼翼地用衣袍罩着一株颤抖的凌霄花,云巅的冷风冰雨弄乱他的银发,打湿他的青色衣衫,一张俏生生的脸有些忧郁。
他安静的闭着眼,细嗅风中湿凉以外的味道,似乎隔着重重雾霭,有他迷恋的东西。
那是海风扫过海岸的腥味,巨浪拍岸的白花,远方传来的鸥声,这些都是他脑海中仅剩的印象,只不过他一睁眼就消失不见了。
季鸣与季清持竹伞登上囚峰,远远看到山巅风雨中独坐的银发男子。
季清的火种有了感应,他猜此人大概是晴霞山的尊主揽晴。
他们没有直接登顶去找恶鬼深渊的入口,季鸣跟着季清走到了距离银发男子数步的地方。
“季鸣给他一把伞。”
季鸣在乾坤袖中没摸到,他边走将自己的伞收拢。
揽晴发现身后有人,放下花藤转身站起,看到一个极其威武的男子恭敬的给他递上了一把竹伞。
“公子,这是我家尊主给您的。”
揽晴一愣,“……谢谢。”
季鸣侧身让开视线,揽晴抬头看到了数步外俊逸卓然的玄衣男子,俯身作揖表达谢意。
他将伞柄深深嵌进凌霄花蔓下的峭壁,把伞面偏向风向,让这株飘摇的凌霄花躲在伞下遮风避雨。
“帘山尊主,幸会。”揽晴走下悬崖神色疲倦,也仍旧对季清露出善意的微笑。
季清点头会意不欲多谈,转身走向囚峰。
“哎。”揽晴拦住季鸣,“你不用跟上去了,往前就是结界,恶鬼深渊的结界只开给有金色灵力和有火种的人。”
季鸣停步转头看着揽晴,“四座灵山已得暗令,晴霞尊主为何不去?”
“被你发现了啊……”揽晴有些不安的坐上一块大石头,他环抱起曲起的腿,额头抵在膝盖上。
季鸣和揽晴两人在淅淅沥沥的雨中逐渐被淋透,却都不发一言。
良久,揽晴才抬起脑袋,“我不想见深渊鬼王,他总让我想起不好的回忆。”
“幸好我无法登上囚峰。”季鸣平淡道。
“嗯?”
“现在那里有带给我不好回忆的人。”
“是……杀死你的人?”
雨中,季鸣瞳孔幽暗,没有再开口。
——
季清只身登上囚峰,他合上竹伞,进入一条黑得看不见尽头的山顶隧道。
隧道的尽头是一池岩浆,在这个火山口中,穹顶雾蒙蒙的看不清天色,火山内侧有八扇门均匀分布,八卦阵禁锢了岩浆的红光和周遭的一切,而晴霞山的顶峰隧道是火山口唯一的生门。
重霄就站在岩浆池的边缘看向季清,讽刺地笑道:“别来无恙啊,辛先生。”
“宗山尊主,好久不见。”
两人的对视随同烈焰岩浆的剧烈炸响危险步步升级。
“风念琴没死吧?”重霄兀自问道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季清罕见的勾起了一个笑容,邪戾横生,有着使人遍体生寒的和善。
一个年老突兀的声音带着山壁的回音传来:“你们两个阴阳怪气的做什么?”
巨大岩浆池的中央漂浮着一块仅容一人坐被烧红的岩石,一个头发苍白、稀疏,衣衫褴褛的小老头被锁链松垮地缠在岩石上面,小老头瘦得脱相的眼睛滚圆,眼神清澈面色平静,他带着副琉璃镜,手边是正装到手腕的鬼傀儡。
季清走近岩浆池,看到小老头坐在密咒禁锢的中央,随意的扶了扶镜架抬头望向他,如同一个在安享晚年的老者在打量村口问路的陌生人。
“我来介绍一下。”重霄脸色微寒,似笑非笑道:“这位是帘山尊主,季清。”
“老头,深渊鬼王。”
季清的目光转到老头手上,一瞬间瞳孔震动,手握成拳。
重霄似乎很满意季清的表情,他在获取到快意后施舍般的开口道:“他手上做的傀儡就是差点屠了半个帘山的深渊恶鬼。”
“帘山尊主?”小老头有一瞬间的迷茫,然后似有所悟,低头继续安装他的傀儡,口中轻描淡写道:“玫月丫头死了来着。”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。
紫色的灵力陡然大盛,变成一根根利刃往结界内的中心刺去。可刚越过边界就纷纷被岩浆的火舌挡住,分毫不剩,小老头恍若未闻,眼皮都不眨。
季清压抑着愤怒,周身森然,他厉声问道:“是谁帮你将傀儡带去的帘山?”
小老头手指灵活动作娴熟的将人偶傀儡的零件小心拼接,随口答道:“玫月自己啊,你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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